醉里挑灯看剑

任诞第三

1、众人平安夜嬉于轻楼，肖太平行令输而受罚。伊反穿其衣，以披帽蒙面，以两布垫背，双手反插衣袋，众人引太平至别寝，叩门而隐，开门者初见其背，转身不见其脸也！此君惊而厉声呼，吾等于楼上遥闻仍深感其悸也。

2、东门外常有闯红灯者，频扰众生。一日，李绯夕与单中宣同行至东门，绯夕将过街，一人无视红灯而强行，撞其而过且横而无礼，中宣见之盛怒，上前掴其面斥曰：“吾对尔等无视交规之辈深恶也！”此人捂其面，羞且怒然无言以对也。

3、某年年末逢献血，周剑悬抽血后自觉虚弱，故每日无病呻吟状卧于榻。张妖艳见状曰：“汝当补身也，吾领汝入豪华客栈大补三日何如？”周剑悬喜而允之，与张妖艳住于皇冠，每日食自助餐无所忌，常扶墙而出，如此几日，店内伙计皆识得二人。某日，妖艳与剑悬适抵餐厅，一伙计曰：“君等又至此用餐乎？”张妖艳恼曰:“何谓‘又’也”。言毕，二女竟不知所措，低首而入，食少量而旋走。

4、众人于京城间常聚，一日，众人涮肉而归，忽起足疗之念。乃至某足馆，依席而卧各召伙计一名足疗。周剑悬问伙计曰：“足底之穴关乎身体各部乎？”伙计曰：“然。”剑悬曰：“若汝触及何处吾等不适便唤之，汝可告之为何部位也。”伙计皆允之。少顷，闻得屋内叫声此起彼伏：剑悬问：“何处？”对曰：“胃。”东阳问：“何处？”对曰：“肠。”长乐亦问，其伙计对曰：“肝。”忽黄小眼惊呼，忙问伙计，伙计羞而难出其口，宋小枝在其旁曰：“无碍，且告之。”对曰：“外肾”，众人皆大笑。待足疗毕，见众人憔悴而出，皆感周身不适，似各处具有疾也。

5、陈长乐、周剑悬与朱财经某夜于东单观影，然归时已属深夜，三人身仅数十元，只得沿长街步行，路遇深夜乘凉者、卖水者、便衣、观升旗不寐者若干，三人见之乃称奇，待行至复兴门，夜已四更，料得袋中银两已足，乘车乃归。翌日，三人皆觉疲倦不堪，睡至正午乃醒，皆言四肢酸痛矣。

6、单中宣、周剑悬及黄橙蓝曾合众友人之力助外来务工子弟入沪上公学，代为其办手续也，然待吾等归还其证时，路遇某巡警，误以众人售假证。单中宣、吴勉之与其据理力争，此警即召其同伴，告众人此行违法。双方对峙引路人无数，勉之与其争辩，而中宣持录影机录之，群警喝令其关机，而中宣愈感有趣矣。少顷，卢东阳忽悲愤而痛哭，周剑悬与黄橙蓝见之亦嚎啕，三女于众目睽睽之下相拥而泣，群警无奈乃散去。然众人不见黄小眼，反复寻之，乃知其于混乱中已悄然独去，众人皆无言以对。

7、陈长乐召人至北区锻炼，与中宣、剑悬及朱财经出东门，感天寒而路遥，故乘车而行。至北区，恰遇场馆停业，计划未遂。中宣问：“归否？”长乐对曰：“吾等可先行用膳”。剑悬问：“至何处。”长乐曰：“有肉可食处。”朱财经闻此而独归，另三人至某菜馆，点荤食数份佐以自酿酒大快朵颐，待酒足饭饱，几人归至北区，然场地已占，只得自行活动，未几长乐忽遇急事，众人乘车而归。李绯夕见剑悬归而未见有汗，问曰：“何以早归？”剑悬曰：“乘车去复乘车归，期间食肉数份，未及暖身而归。”绯夕笑曰：“此谓锻炼乎？”

8、肖太平常蒙被而寐，一日，陈长乐夜访，四顾而寻座，见太平之塌有被散于其上，欲理被而坐，顺手揭之，见太平着深衣恍惊起，长乐曰：“吾以为无人也。”李绯夕笑曰：“岂在君之错，肖之太平矣！”

9、陈长乐因背痛卧床难起，若有课便令周剑悬代为告假，日久周剑悬若课上未见长乐，便代其告假。一日，周剑悬来迟，未及环顾课堂，自觉长乐未至，课间便告先生曰：“陈长乐背痛卧床，故未能听课也。”先生疑而望剑悬，不语。待剑悬归位，忽闻其后有曰：“汝与先生所谈何事？”剑悬转而大惊，见陈长乐坐于其后，剑悬羞曰：“吾以为君未至，故告假也。”长乐听闻惊且恼，曰：“吾已无大碍，今早已至此，汝未见吾否？”剑悬颔首，长乐叹曰：“惨矣！”后二人觉无颜对先生，未敢抬首也。

10、肖太平在藏期间曾痛经难眠，使单中宣购黄酒以舒缓之，中宣允之，深夜外出遍寻而不得，只购些许热饮而归。肖太平深为感动，未及言谢，中宣怨其曰：“唯沪人饮此酒矣，吾于此地何寻之！”太平闻之怒而喝令其去，中宣悻然而回。近日，肖太平传信于单中宣曰：“久未闻君之信也，可否念及吾？”中宣戏之曰：“汝之何人？”太平怒曰：“若非因痛经而难眠，岂能念及尔！”中宣自嘲曰：“未料反被戏之。”

食趣第一

题记：吾初未将此置于首位，然按枝枝之意，此为马斯洛需求理论之根本矣，乃至食于第一。

1、陈长乐躬亲宴众友，瞬即杯盘狼藉，然一青菜几未动，遂行酒令，输者罚食之，肖太平遭首罚，乃见菜半已下咽半仍置于碗中，问其曰：“何如？”对曰“嚼之如草。”长乐谓曰：“忘切之乃入锅。”罚至朱靠谱，此君尝之皱眉曰：“无味。”长乐谓曰：“盐尽，何以有味。”食者皆愕然。

2、陈长乐烹鱼于此家宴中，初无人动筷，长乐曰：“此鱼颇为名贵，何以无人食之。”众人听闻争相食之，顷刻止剩鱼骨尔，行酒令罚姚江南消其残羹，长乐促其曰：“此残汁可值百元，尔当速食之。”姚江南对曰：“吾以五折售之，君有意购其否？”长乐摇首而缄其口。

3、张妖艳与单中宣自同济观片归，途中购得肉包以充饥，中宣言谈至兴起大笑，将口中食恰喷入妖艳胸之沟壑中，中宣呈愧色，然见妖艳面无声色将污物掏出拭之，仍谈笑自如。

4、卢东阳庆生煮涮锅于室内宴众友，然碗筷不齐需自备，其间众人各显神通，有纸杯纸碗，亦或刀叉相见。只见吴勉之手持玻璃杯，以筷探而挟之，颇显费力，众人调笑之，勉之自嘲曰：“用其方显吾之深度矣！”

5、周剑悬曾以辣会友，竟食红椒，初会吴勉之，其食仅三，掩腹而去；后会黄小眼，食之有五，抱水桶而流涕；再会陈长乐，其拣五而齐嚼之，须臾，见长乐去其袍立于寒风中，唯有泪千行。少顷，长乐见小眼已复原色，问其曰：“何以解辣？”小眼戏之曰：“君斜首而蹲，含食指于嘴侧，任涎自流，方可解辣也。”长乐依其言而行，斜首含指蹲于厕中，众人狂笑不已。

6、卢东阳喜食豆腐，某日筵席众人问曰：“何以点？”东阳曰：“豆腐足以。”众人依次点单，待开席见煎煮炖炸各色豆腐呈于桌中，众人初面觑转而笑曰：“吾等皆依东阳之意，今开豆腐宴尔。”

7、东门夜间常见黑暗料理出没，各色风味终得各路人士所爱，虽常闻其何之不洁，然未改众人之趣味。张妖艳曾率众女伏于东门外，待夜间结课之际，遇相熟即命其购料理数种以快朵颐，美其名曰：“抓壮丁”。

8、单中宣曾于路间拾得一伞，心生怜悯将其赠与香酥鸡老太，老太为答谢之以香酥鸡数两回赠，王一一笑其曰：“此乃先民以物易物之举矣”。

9、周剑悬曾允众友烹川菜飨之，于白云源农舍得此时机。待得入厨之时，剑悬问众友：“可使一人择菜否？”李绯夕入厨而择菜；剑悬曰：“吾刀工寻常，恐伤手也。”单中宣操刀而切肉；剑悬再曰：“葱姜蒜等细碎之事非掌勺所为也。”黄小眼取姜蒜拍之。诸事就绪，锅中油沸，剑悬避之三尺外，王一一取勺下料而烹之，待菜色已初具，剑悬接其勺，作烹调自如状，未几，端其出，美其名曰；“周记回锅肉”！众人尝之无不盛赞剑悬厨艺之精湛也，并将此流名。

10、单中宣常谓：食粮不尽将招麻媳麻婿。故若遇人剩粮即以此言诫之，久之若有剩粮者与其共食，中宣将助其食剩粮，遂有人食不尽即问：“中宣何在？”

11、黄小眼至京城探友，独爱京城烤鸭，常携烤鸭而归，周剑悬与朱财经数十日内常以此为食。访期已至，黄小眼购烤鸭数只以返沪赠礼，未及抵沪而告剑悬曰：“烤鸭已食尽，何为？”对曰：“至南京否？”答曰：“未至。”剑悬曰：“至南京可购盐水鸭以充数。”小眼曰：“妙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死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无缘无故在世上死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望着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玛丽亚·里尔克